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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史学者

河北大学宋史研究中心教授,博士生导师,中国宋史研究会理事,浙江省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南宋史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委员,中国钱币丛书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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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同租房诗赏读  

2010-01-12 10:03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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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前些时搞宋代租房的课题,遇到了文同的《西冈僦居》,读下来感觉很生动有趣,想同大家一些赏读。

宋画家、诗人文同,字与可,梓潼人,据说是汉代文翁之后,故人们称他为石室先生。文同是个帅哥,方口秀眉,文才远近闻名,情操高洁,自号笑笑先生。善书法,篆、隶、行草、飞白样样精通。皇祐元年(1049)考中进士,被任命为邛州军事判官。此后曾任知陵州、知洋州(相当今天的地委书记),他政治上倾向于反对王安石变法的旧党,曾得到过旧党元老文彦博的举荐,与司马光、苏轼都是好朋友。还是苏轼的从表弟。文同是宋代著名画家,但他自己却不愿意别人将他视为画家。请他作画的人多得踏破了他家的门槛,送来了许多绢帛,他气愤地说:“将来我把这些绢帛都让人制成袜子。”他没有活到旧党上台执政的时刻,所以,官只作到知州,死在知湖州任上。文同的诗被时人认为可以同黄庭坚、陈师道同比,都收在他曾孙给他编的《丹渊集》中。他死时,正逢苏轼“乌台诗案”前夕,气氛恐怖,据说遗文中言及苏轼的地方,当时都改为“胡侯”、“苏子平”,他反对新法的一些文字想必也就不敢保存了。

还是来看诗吧!诗是文同在京城(开封)时作的,诗的开头先回忆担任知陵州、知洋州时的情况:

出官在秦蜀,始末凡十年。所治得公宇,靡不完且坚。中堂与挟廊,角翼相钩联。领属仅十口,出处皆安便。冬夏恶风日,侵薄曾无縁。

可知来京以前,日子过各满滋润、惬意。为下面发牢骚作了铺垫。随后就写进京后租房居住。

今年归中都,职事叨磨鈆。未免僦屋住,敢谓须华鲜。西冈颇幽僻,爱此远市?。问得王氏居,十楹月四千。床榻案几外,空处无一椽。匽溷及井灶,坼壁皆相连。经庳须俛首,过隘常侧肩。所谓十口者,日绕蜗殻旋。

先说他被安排作文字工作。随即写租房不敢租好的。找了一处很偏僻的、很狭小的房子。房租却不便宜:每月四贯(相当今天千元以上)。房内除床外,没有任何傢俱。厕所、厨房、水井离得很近,很不卫生。房子低矮,进门颀低头。过道狭窄,通过时须侧身。上家十口,就像生活在蜗牛壳中一般。以下接着写住在此房内的四季生活状况:

前时大暑中,几不禁袢延。郁若鼎釡炊,局如狴犴挛。走蝎过乱蚁,飞蚊剧群蝉。今日幸过之,复畏明日然。喜见白露节,相贺肌肉全。如何下淫雨,晓夕常绵绵。瓦破榱栋漏,柱陷墙垣穿。惟供改席坐,岂暇安枕眠。中庭止数歩,深已可载船。尽室徒跣行,一起复一颠。

夏天蚊子、蝎子乱飞乱爬,险些没有被这些昆虫吃掉,好不容易盼到秋天来了,谁想到秋雨连绵,院子里满是积水,房子房子漏雨,真是度日如年。最后离开房子说事:

京师费耗地,居止实重迁。俸料计月入,外得无几钱。却思已过分,仅免亲犁田。自望于古人,若地而升天。小庐焦生高,陋巷颜子贤。引之谕妻孥,吾道宜此焉。犹胜比邻者,寒突无晨烟。文同《丹渊集》巻一八《西冈僦居》

遭遇如此处境,主要是自己官小收入少,不能怨别人。要是同亚圣颜渊比,自己已是好到天上了。自己想通了,就以此教导家人,知足吧!看看那此揭不开锅的,我们该是何等幸福。

我们的诗人、画家是多么地风趣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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