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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圣铎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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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史学者

河北大学宋史研究中心教授,博士生导师,中国宋史研究会理事,浙江省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南宋史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委员,中国钱币丛书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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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宋代大商人  

2010-04-13 09:05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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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数天不能打开博克,今天终于解冻了。赶紧写两句。

我初涉足宋代经济史时,听一些老专家说:宋代商品经济十分兴盛,就曾动过一个念头,想将宋代大商人的事迹汇集起来,加以研究。当时想,那一定会写出一份有仅仅是的著作。想大史家司马迁有《货殖列传》,被誉为千古奇文,其中涉及范蠡、吕不韦、子贡(端木赐)、寡妇清、卓文君父、卜式,个个生龙活虎,我要写一部《宋代货殖列传》,或许也能千古留名。于是我便开始了寻找宋代大商人的里

宋代知名度最高的商人是朱沖。他和儿子朱勔以花石纲而出名。《宋史》为朱勔立了传,不过入的是《佞幸传》。朱沖于崇宁二年当了军官,级别是三班奉职(无品,大约相当今天的连排长)。朱勔官运亨通,一直作官作到节度使(武臣最高。杨家将似无一人作到此官)不过据记载,朱沖却是穷汉出身,后来因卖药成了暴发户。虽有些钱,但距离子贡式的大商人还很远。他和儿子的真正发迹,主要还是靠当官。

我又想北宋太宗、真宗时曾打击过豪强,豪强当中是否有大商人?一查,宋太宗时打击的豪强青州麻氏,本人有官,他家族还有好几位官员随他一起“遭灾”。这个家庭似乎未见同商业有联系。宋真宗时打击的豪强李益是“長道縣酒塲官”,钱是不少,放高利贷很多,然而也不像是商人。依次找下去,发现宋代豪强多是有官人或官员家属,偶而有个把土财主,商人却没找到。

想到近代盐商最富,宋代盐盐也很活跃。到盐商堆里试试?反复查《宋会要辑稿·盐》,只找到二位有名姓者:北宋的康喜、南宋的吴傅。他们都曾向官府上书,其中吴傅的上书《会要》收载了数百字。可惜两人各只出现一次。文中完全没有言及其资产数量,也没有在商人群内的地位,甚至连他们的籍贯等都未言及。查别的书,也是毫无线索。南宋洪迈又记述了关于盐商阎大翁的传说。称阎大翁“居鄱阳。以贩盐致富,家资巨亿”。然后讲他如何信佛,投资建佛阁。却没有讲他如何经营盐业。再查其他文献,杳无踪迹。阎大翁似乎应另有名字,可惜也无从查考。

苍天不负苦心人,我在考察宋代宗女出嫁时终于遇到了二位大商人。一是帽子田家,一是大桶张家,史家李焘记,宋哲宗元祐七年夏四月戊午,“太皇太后曰:一事甚悔,前日乃往问帽子田家,见说是家凡十县主,毎五千贯买一个,国家宁要汝钱。也是何门当户敌”。

又北宋后期人朱彧记:“近世宗女既多,宗正立官媒数十人掌议婚。初不限阀阅,富家多赂宗室求婚,茍求一官以庇门戸。后相引为亲。京师富人如大桶张家,至有三十余县主。”一个娶了十县主,一个娶了三十多县主。勿庸置疑,二人真正是京师的大商人。这吊起了我的胃口。然而不幸:关于帽子田家,记载仅此一处,关于他的经营规模、雇工数量等,一无所知。关于布张家记载有二三处,但有价值内容也很少。只是知道他卖酒,兼营高利贷。连开了几处酒店、酒楼都无从查考。

有人说宋代经济是外向型的,外贸商人中大商人或许不少。马上想到一位知名度较高的蒲寿庚。后来一想不行。一、他是阿拉伯人,不是正宗中国人。二是他也作了宋朝的官,不是纯粹的商人。洪迈也记述了关于一位海贸商人的传说。言称“泉州杨客为海贾十余年,致资巨万。”“度今有四十万缗,姑以十之一酬神愿”。因不兑现诺言,资产在火灾中毁光,本人自杀身亡。此商人有40万贯资产,堪称大商人。可惜瞬间烟飞神灭。而且竟也未留下芳名。

我又想到子贡,他是孔子的主要资助者,宋代有朱熹,朱熹的身旁有没有“子贡”,一找,没有。后来想,朱熹连学生多写两首诗都要大加讥讽,怎么可能让弟子去经商!然而,我发现朱熹的外祖父祝确却可能是个商人,据朱熹自己说:“新安祝氏世以貲力順善聞於州鄉,其邸肆生業幾有郡城之半,因號半州”。但朱熹却没有言及朱确经商之事。除了朱熹自己讲之外,似未见别人提起朱确,大约知名度很低。

我寻找宋代大商人的路走得好苦,找到的大商人或者不够大,或者没有事迹,甚至不少连完整的姓名都搞不清。跟先秦的吕不韦、子贡、范蠡如何能比。最使我失望的,还是写《宋代货殖列传》的设想,看来也要泡汤了。唉!好心人,请帮帮忙吧!看来还是必须学好“辩证”法,变黑为白,变无为有。于是乎洋洋洒洒、郁郁乎文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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